雨没停，林婉蜷在拐角那儿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抖得呼哧呼哧喘气。手里那半块已经冻得邦邦硬的面包，都快捏成碎渣了。 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死寂得像能听见自己心跳。雨声哗哗啦啦砸在楼下马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映得二楼窗户那点惨白灯光，死气沉沉。她站了好久，浑身上下冷得像掉进冰窖。 面包早就冻得没牙了，嚼两下就塞牙缝。她伸手又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半块硬邦邦的面包，还有手里这把捡来的水果刀——刀柄粗糙，握着倒是挺稳当。 手机呢？钱包呢？手机早就没电了，钱包里那点现金，够买几根火腿肠？她想起昨晚那道黑影，撞破她的时候，手里拿着的，好像就是这把刀。 雨声还在响，楼道里死气沉沉。林婉蜷缩得更深了。冷，真的太冷了。她想着回去拿厚衣服，或者干脆去邻居家蹭蹭，可双脚像灌了铅，挪不动半步。肚子叽里咕噜叫得欢，那是真的饿了。 恍惚间，她好像听见楼上有脚步声，很轻，像怕被人发现。林婉蜷立刻缩成个球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住楼道的黑暗。 脚步声停在了她藏身的拐角。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她的后背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，还有一丝疯狂。“找到你了。” 林婉蜷吓得差点从墙角滚下去。她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那人是谁？昨晚那个撞破她的？ “别怕嘛，” 那人似乎在逗她，声音不远不近，飘忽在黑暗里。“我给你带了吃的。” 林婉蜷牙齿吓得打颤，连点头都发不了声。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，还有某种……烧焦的味道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滞涩感。林婉蜷全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刀，她下意识握紧了些。但对方似乎只是站在那儿，并没有立刻动手。 黑暗里，一双眼睛亮得刺眼，缓缓扫了过来。林婉蜷闭上眼，心想完蛋了，这次真的死定了。 然后，她好像听见那人发出一声轻笑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的东西，又像是……在期待什么。紧接着，一只手伸了过来。 林婉蜷浑身一颤，正要挥刀劈过去，那手却在她面前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