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的时候，我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不是手机，是那把藏了_answer_的匕首。妈的，残存的本能反应，手一抖差点就拿出来。我赶紧 把它按进裤兜缝里，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。

老赵今天也在，典型的社会闲散人员，叼着烟蹲门口看蚂蚁打架。我跟他打招呼，他眼皮都没抬。“哟，王大宝，今儿勤快啊？”他突然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我估摸着是听到动静了，赶紧接茬：“凑巧，碰上老板打屁屁呢。”说完我就往心里咯噔一下，老赵这人，出名的好撒泡尿，最是见不得这种挑拨离间。

“打屁屁？”他猛地掐灭烟头，蹬蹬蹬追上来，一把抓住我领口。“我就知道！你小子肯定又他妈想不开！”他嗓门大得跟在菜市场吼谁家的香菜搞价格欺诈。

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心里却有点复杂。都说物以类聚，老赵这揣测得也太准了。前两天我住院，他天天往我病房送烤冷面，还嘴硬说“咱们这手艺，天生就该配烤冷面吃。”

我都快忘了，他这是跟我要钱还是怎么着？哦对，是要钱。我住院费交了三天，他三天没少来，每次进门都一脸“我儿子在里边”的骄傲。当时我还乐呵，觉得这哥们儿忒实在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啥？解释我差点真用匕首割腕？还是解释我因为那神奇视频，现在真心想试试自残升级？这两样通俗的跟老赵说，他都得把我当神经病。

老赵目光扫过我裤兜，逼问道：“拿出来！是不是又在琢磨那破事儿？”他手指头戳得我裤兜皮肤生疼。

我被他盯得心慌，下意识想躲。老赵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呵，成精了啊！我就说这小子心虚！”他猛地拽住我胳膊，把我往隔壁小屋拽。“走，进去说！”

那小屋堆满了废品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老赵翻出个旧皮箱，箱子里是些打扑克用的牌和几本发黄的杂志。他翻出半包皱巴巴的逍遥神烟，撕开一包递给我。

“兄弟，抽个烟消消气。”他点上烟，习惯性地抖搂烟灰，呛得我咳嗽。

我看着烟头明灭的火光，心里乱糟糟。老赵往我面前一跺脚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