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太大，我连伞都懒得打，缩着脖子往公司楼下跑。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个不停。

“你他妈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！你跟那女人去哪疯了一天？回来就给我滚蛋！”电话那头是林薇，我前妻的声音。以前她的声音总是甜腻腻的，现在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我心里生疼。

我咬着牙，没接那通电话。也不是没想过接，只是觉得，接了又能怎么样？离婚的时候签的字都在，爱不爱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
我摸出烟盒，叼上一根没点燃，烦躁地在雨里踱步。雨水顺着雨水篦子往下淌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霓虹灯照在水面上，晕开一大片模糊的光影，像一幅被打翻的油画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我妈。我妈每次打电话过来，声音都带着哭腔。 “儿子，你跟薇薇……到底怎么了？她现在净说些胡话，说不能没有你……我知道她错了，你原谅她吧，妈再给你做红花油……” 我妈是个老好人，处处向着林薇。上个月她跟一个中年男人跑了，我气得回了离婚协议。谁知道这俩人半道又跑了，现在林薇打电话来哭诉，我妈又劝我原谅。

我叹了口气，“妈，都离了，还谈什么呢？”

我妈在那头哭得更凶了，“你让妈跟薇薇说什么啊，你一不接电话，她就觉得你死了……儿子，你回来一趟吧，妈给你做了红烧肉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又摸出那根没点燃的烟。抽吧，也许抽多了，头不疼了，心里的那点难受也就跟着淡了。

正磕磕绊绊地想点燃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雨水里冲了出来，浑身湿透得像落水狗。 “你别走！” 是林薇。
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以前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？哪怕是大半夜被我从酒吧带回家，也至少涂着指甲油，喷着香水。

林薇跑到我面前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 “你……为什么要不理我？” 声音带着哭腔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我把烟塞回烟盒，叹了口气，“理你干嘛？离了婚，各过各的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雨伞一歪，差点把她的头发打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