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过，哗啦啦的，跟急着找家似的。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屁股都冻麻木了。手里那碗刚送来的热粥，烫得跟烙铁一样，我扒拉了两口， viscous 的，没啥味儿。

诊室门没关严，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是护士在给林薇做检查。我耳朵贴着门板，听得真切。她声音紧绷，带着明显的颤音，是那种极力忍耐的调子。旁边还有个陌生男人，声音低沉，像是在安慰她，又像是在……抱怨？

我心里翻腾开五味杂陈。她躺在病床上，身上盖着白单子，只有脸露在外面。那张脸，曾经是我最熟悉的，现在看来却陌生得让我发愁。离婚都半年了，我他妈还能这么想她？真是可笑。

把粥碗往旁边一推，我长长吸了口气。不行，再这么耗下去，我这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身子，又要被打回原形。王启明那孙子，上次把我打成这样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不是他，我现在可能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，更别说……之类的了。

抬眼扫过走廊，挂着“留观室”的牌子。有个老奶奶也在等，抱着孩子，孩子哭唧唧的。那画面，愣是让我心里一软。想起自己刚被送来的时候，也是一个人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那时候林薇要是也在，多少能撑点场面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我掏出来看，是李娜发来的微信：“伤得怎么样了？我 pass 过两天去看你。”

我回了个：“还行，刚复查完，医生让再观察观察。”

她又回：“你少骗人。上次那顿收拾，够你喝一壶的。不过看你这样，倒是真想看看你这次能怎么样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李娜这丫头，说话还是这么直接。不过她说得对，我不能再怂了。这世上，除了家人和朋友，没几个人真心希望你过得好。王启明不是，林薇……现在也不一定了。

诊室门开了，林薇走了出来。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，眼神也有些飘忽。她看到我，脚步猛地顿了一下，手里的输液瓶差点拿不稳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轻响的叹息。“你还在这里？”

我站起身，故意扯了扯身上还不太适应的病号服：“你以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