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过，哗啦啦的，跟急着找家似的。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屁股都冻麻木了。手里那碗刚送来的热粥，烫得跟烙铁一样，我扒拉了两口，黏糊糊的，没啥味儿。诊室门没关严，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是护士在给林薇做检查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

我靠在长椅边上，把粥碗往旁边挪了挪，冷飕飕的。想起她昨天那个样子，我就心里堵得慌。出轨了就出轨了吧，至于跑这儿来装什么纯洁受害者？我手心全是汗，不是怕淋雨，是怕诊室门开了，看见她那张脸，又得心烦。

等了快半个钟头，诊室门开了，林薇出来的时候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都发青了。她手里拿着一张单子，眼神躲闪，低头往我这边走。

“你……” 我喉咙有点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倒是挺镇定，走到我面前，站定了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，“你……要审问我吗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“我问你，你跟那个姓陈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她终于抬眼看我了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陆沉，你别胡闹。事情已经这样了，你想怎么样都行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那股气不知道该往哪儿撒。指着她的鼻子，“你倒是大度，怎么不问问你自己，当初怎么对我的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陆沉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” 我摆摆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还真能跟你耗着？离婚证都拿到手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她不说话了，靠在长椅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发软。这女人，当年对我多好，给我做饭，陪我熬夜，后来……后来她变了。变到我今天想骂她一句，却发现不知道从哪儿开始。

“雨小点没？” 她突然问。

我努努嘴，“还行。”

她站起身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到我身边坐下，挨着我。“冷，我……我帮你暖手。”

说着，她把一只手塞进我风衣里。触感柔软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我手抖了一下，没忍住，轻轻抓了回去。她没躲，反而手心更紧了。

“陆沉，我错了。” 她声音哽咽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原谅我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