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会议室时，脑子还是有点懵的。下午三点加完班，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干了，只想赶紧回家瘫沙发里。高跟鞋鞋跟敲着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写字楼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低头看了眼，皮鞋前头沾了点灰，得赶紧回去换双干净的。

公司楼下，林薇习惯性掏出手机刷消息。朋友圈刚有人发了新品发布会照片，是她前同事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的那个。照片里光线刺眼，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旁边簇拥着一群人，笑得挺假惺惺。林薇默默划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该不会有人拿她当透明人了吧？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设计部的老王。她顿了下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老王声音挺熟，上次她那个方案多亏了他才过关。

林薇想了想，最近太累，但想到能放松一下，还是答应了：“好，几点？”

“七点吧，我请客。”老王乐呵呵的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走进电梯。楼层不高，没走多久就到了。出来时，发现大厦门口停了辆挺眼的宝马X5。她眼尖，想起来这是上周来谈合作的那家德国公司的总监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卡尔。客户总监，年纪轻轻就升到这个位置，看起来特精明能干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人影晃了晃，似乎没注意到林薇。

林薇眼珠转了转，故意绕开他走了。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又响，还是老王。林薇接起来：“到地方了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好我请客吗？”老王咋咋呼呼的。

“我看你车停这儿，以为……”林薇撇撇嘴。

老王在那头笑骂：“去你的，赶紧下来，饿死你。”

林薇挂了电话，走到餐厅门口。老王果然在靠窗的位置，旁边坐着个陌生男人，西装革履，看着就不简单。老王介绍：“薇薇，这是我朋友，卡尔，德国那边的合作方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卡尔抬眼扫了她一下，眼神挺锐利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手机。林薇对老王道：“老王，快上菜吧，我这午饭都没吃。”

老王冲卡尔使了个眼色，跟着林薇往里走。卡尔放下手机，看着他们俩，嘴角扯了扯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最后没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