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老板办公室门口磨蹭了半天，手心还是冒汗。她想起老王刚才挤眉弄眼递过来的纸条，上头只有两个大字：“跑！”老王那张扭曲的脸让她觉得，这俩字倒像是用血写的。法国合作案？她什么时候接过的？她记得自己明明说这项目风险太大，得派个有经验的总监去。

办公室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能听到争吵声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推开门，就见老板正对着文件咆哮，旁边站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看架势像是客户。

“王总，我们正在讨论合作细节。”中年男人语气不卑不亢。

老板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爽。“细节？我说你这细节太细了！我们这是合作，不是卖袜子！你那方案写了一堆，有哪个地方体现我们公司的优势了？”

中年男人冷笑一声：“王总，合作是双向的。你若觉得不满意，大可不必继续。”

老板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满意不满意，还得你说了算？我花了这么多钱请你来，就是为了让你给我添堵的？”

林薇赶紧打圆场：“王总，这位是陈先生吧？法国那边的总监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

陈先生瞥了她一眼，算是打了招呼，又转向老板：“王总，我们也是为了项目好，您看，这合同条款，我们可是逐字逐句推敲过的。”

老板脸色铁青，手指戳在桌面上：“推敲？我看你是故意刁难！林薇，你来说说，这法国合作案，你到底怎么搞的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看了一眼陈先生，又看了一眼老板，硬着头皮道：“王总，这……这不是我接的案。”

老板柳眉倒竖：“不是你接的？那是谁？你个新人，懂什么法国合作案？我看你就是太闲了！”

林薇急了：“不是我不懂，是……是有人瞒着我接的！我早就说过这项目风险太大，您非要派经验丰富的总监去，怎么现在……”

老板气得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把桌子拍翻：“你有经验？你除了吃吃喝喝，会什么？我看你就是想揽功劳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薇也站了起来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，“这项目风险大，我早就提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