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街角啃馒头，冷不丁被人瞪了一眼。那眼神，又亮又邪，直勾勾往我次品身上戳来。我当时正嚼着馒头，差点被噎住。

"喂，傻子。"那姑娘突然开口，嗓音细得像只受惊的蚊子，"跟老子走。"

我抬眼瞅去，好家伙，当真是扫地僧的既视感。破麻袋当斗篷，洗得发白的大裤衩配上磨破的棉袄，再配上那双在垃圾桶里翻出来当耳坠的塑料花，活脱脱一幅现代版叫花子图鉴。要饭就算了，偏她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，左眼角还挂着块橡皮膏，活像个被欺负的弃婴。

"咋地？"我接过她手里半块凉馒头，"饿死个鬼了找上我了？"

她呸了一口，嫌弃地拍掉我手"脏"，然后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腰。那小身板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，一颤一颤的："我要跟你走！"

我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激情戏撞翻。这年头，吃霸王餐还附赠碰瓷的？我正想反手把她踹出去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不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洗衣粉味，也不是烧烤摊的孜然味，更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刺激味，就是……就是那种梦里的味道，像雨后青草混着栀子花香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晃人："松手，你他娘的掐我腰上了。"

"不……"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"阿泽哥哥......"

我靠，这称呼。阿泽？哪个阿泽？我天天在这大街上混，要饭的、卖唱的、算命的，就没见过哪个喊阿泽的。难不成她认识我？我这寒酸样配得上她这副破衣烂衫？

就在我琢磨这瓜要怎么吃的时候，她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那笑容比阳光还刺眼："傻子，你忘了？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婆呢！"

我当场一口老血没上来，而是直接把手里那半块馒头喷了出来。老婆？谁他娘的没老婆啊？我这条件，三姑六婆都拉着我相亲呢，怎么她就知道找我？还未来的老婆？难不成是被哪个邪教忽悠来了？

"就你这德行？"我指着她的破衣烂衫和那双五彩斑斓的塑料耳坠，"在你家排第几号？ "

她张了张嘴，好像要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长叹："唉，你也不看看我这模样，谁要啊。"

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突然觉得有点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