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兜里揣着刚从烟摊摸到的五块钱，正琢磨着这破街还能不能混出个人样儿。迎面就晃进来个穿破棉袄的瘦丫头，脑门上还顶着俩狗啃似的麻子，蹲马路牙子上，怀里抱着个瘪得跟猪肚子似的饭盒，朝着路人直比划手。

「要饭的。」旁边遛狗的老太太皱眉嘀咕，狗摇着尾巴凑过去闻，被丫头用根捡来的树枝啪啪两下打跑了。

我心想这年头真是搞不懂，伺候狗都比伺候人强。正要绕开，那丫头眼珠子突然滴溜一转，直勾勾盯着我，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「喂，傻子，跟我走。」声音又尖又哑，活像砂纸磨破了的旧收音机。

我愣了半秒。「走？去哪？」我这人最烦被盯着，特别是被这种明显缺八级智障的盯上。

「去吃肉！」丫头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捡到了宝贝似的，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买包子吃！」

我嘴角抽了抽。「吃你妈的包子。」心里骂咧咧，这丫头是 Performa（作秀）呢还是真疯？走到跟前一看，好家伙，饭盒边沿还贴着张duğの出 wherby Paper 写的字，龙飞凤舞三个大字：『施舍』。

我弯腰捡起来，上面还沾着狗屎。「施舍？你当我要饭的是慈善机构？」我冷笑一声，随手就撕了。

丫头吸了吸鼻子，眼圈红红的，但愣是没哭。「你……你嫌弃我？」她抱着饭盒，小手一松，那瘪饭盒就骨碌碌滚到了我脚边。

我低头看了看。「嫌弃你？倒也不是。」我踢了踢饭盒，「就是觉得你脑子不太灵光。妨碍我走路了，麻烦挪挪。」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这丫头看着是傻，但反应挺快啊。

她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：「我……我不走，我要在这里要饭……」

我 困 困 `` 的抬了抬下巴。「行，那你待着。」我转身就走，刚迈开步子，衣角被人拽住了。

我回头瞪过去，丫头正紧张兮兮地看着我，手里攥着半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用烂笔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『带你吃肉肉』。

我嘴角直抽抽。「你不是没钱吗？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」我伸手想把她拉起来。

丫头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，满脸都是惊恐。「我……我不吃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