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里的五块钱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拉扯着拽到了街角。我低头瞅瞅那姑娘，确实挺瘦，脸色也差，就那双眼睛，贼亮，跟猫似的直勾勾盯着我，嘴角还挂着两撇猴屁股似的笑。

"喂，傻子，跟我走。" 她嗓门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在我耳朵里，让我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
"走？去哪？" 我下意识问，手还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包凉粉。刚买的，还没吃呢。

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比那破破烂烂的招风耳还明显。她把手指朝前一指，正是前面那种出租屋聚集地。"去吃大锅饭，管饱还暖和。" 她指了指旁边那家黑乎乎的小面馆，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我瞅瞅手里的五块，又瞅瞅那姑娘。这年头，有活干的乞丐可真不多。我叹口气，抄起那破碗："行吧，要饭就总得有人要，我认了。"

姑娘特得意，哼着小曲儿走在前面。路过小面馆时，她突然回头冲我招招手："等会儿，给你个惊喜。" 进去没五分钟，她又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。

"喏，自己带的馒头和咸菜，刚出锅的。" 她把东西塞我手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一手捏着馒头，一手捏着咸菜，心里直犯嘀咕："谁让你进去了？万一把你那点东西都吃没了呢？"

"放心，我早有准备。" 她神秘兮兮的，"我老公呢，神仙，会变魔术。"

我差点把馒头掉地上。神仙？会变魔术的乞丐？这世界玄幻了。

"真的？" 我忍不住追问，"他现在在哪？"

"在那边。" 她朝一个特别破的巷子指了指，"等会儿就知道了。"

我拨开人群，小心翼翼地往那边走。巷子口果然蹲着个老头。那老头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窝深陷，脸上皱纹比树皮还深，就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"老公？" 我试探着问。

老头缓缓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又闭上了。我尴尬得脚趾抠地。这神态，跟死了似的。

"他今天不想说话。" 姑娘偷偷拉我衣角，"你先吃你的，吃完就知道了。"

我低头啃着馒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哪是神仙老公啊？分明就是个活死人。

"喂！" 我终于忍不住喊了，"你老公能不能醒？"

突然，老头猛地睁开眼，盯着我，那眼神，跟刚才那姑娘一样，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