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屁股底下这破布垫有点硌得慌，但比蹲在路边强。老王他娘的，早知道我就该把兜里那五块钱掏出来，塞这丫头手里，算是给脸不要脸。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人家把我拽到街角，非说我欠她钱，不然就喊人来要饭，把我丢在这破地方。

我低头瞅了瞅手里的东西。一个破碗，两个窝头，还有一个……呃，是个掉了漆的小泥猴？这算是我的新行李？我伸手捏了捏泥猴，软乎乎的，还挺轻。这要饭的，还带纪念品的？

"那傻子，还记着我不？"那丫头靠在我腿边，舔了舔嘴，小声问。我瞅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那张嘴，真他妈像猴屁股，还挂着两撇得意的小胡子。

"我靠，"我嘟囔一句，"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个，烦不烦啊。"

"烦？"她眼睛一亮，"傻子，你真是个傻得可爱的傻子！"说着，她跳起来，捡起地上的破碗就喊："要饭的给我钱！长得不错要不要饭的！长得不错要不要饭的！"

我直接傻眼。这丫头是傻了吧？我这是被坑，她倒好，跑去吆喝帮腔？我指着她说："老娘，你能不能别嚷嚷！你以为我是你肚里蛔虫，知道我兜里揣着五块钱啊？我兜里就五块钱，已经给你了，现在还想找我要钱？你当我傻是吧？"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翻脸。她撅着嘴，眼圈有点红："可是……你走了，我吃什么？"

"我走？"我指着街那头，"我刚才就想走，被你拽回来的。你要饭，你得自个儿要啊，我可不是你收容所，也不是你ATM机。"我气得直跺脚，"老王，老王啊，你给他娘的找了个什么破女朋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"

"别骂了别骂了，"那丫头赶紧凑过来，小声说，"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以后不这么叫你了，不这么叫你了。"

我白了她一眼："那你叫什么？"

"我叫小翠，"她挺挺小胸脯，"你叫我小翠。"

"小翠？"我差点没把刚吃的窝头喷出去，"你这名字起的，跟叫花子卖的大饼似的。"

"那我改，我改还不行吗？"她哭丧着脸，"你叫我呀，你叫我小翠我开心！"

我叹了口气："你别哭了，跟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