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这周末有活儿不？”张平刚掏出手机，柜台那头收银员正冲他挤眉弄眼。玻璃窗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，眼下的黑眼圈像 cement 掺了墨水。

“没啥啊，老刘，你忙你的。”张平叹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兜里。便利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空调吹送出规律的嗡嗡声。晚上九点多了，快打烊了。今天倒霉，中午又跟客户吵了架，回来连句好话都没捞着。

“那你多保重啊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飘忽，跟平时那股机灵劲儿不太一样。张平没多想，摇摇头出了门。

走到门口，一阵风吹过，海报撕下来几片，哗啦啦贴在脸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，顺手抹掉脸上的东西。一手还沾着油墨，一手揣着手机，有点滑溜。低头一看，手机屏幕暗着，但刚才好像收到了个未读消息。

他走到路灯底下，眯着眼往上瞅。那栋七层的老式居民楼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，像喝醉了酒的老人。顶层亮着盏灯，窗帘被风刮得呜呜响。对面楼一扇窗户的窗帘也晃了一下。

“神经病。”张平嘀咕一句，加快脚步。最近这觉老不好睡，尤其是凌晨两点到四点，总感觉有人在窗外盯着他看。就开始各种磨磨唧唧的念头：是不是压力大？还是瞎想？这念头一起，翻来覆去更睡不着。

“喂！打住！”他突然掐了自己一把，“想那么多干嘛，赶紧睡觉！”可越这样越精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堆破抹布。他甩甩头，给自己灌了杯凉水，却感觉更渴了。

昨天喝多了，今儿又没吃好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吃饭。路过那个老旧小区的时候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白影。模模糊糊的，跟个老太太似的，背驼着，一颠一颠地在垃圾桶旁边翻找。

“喂！”张平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嗓子眼。那影子猛地一回头！张平吓得差点没坐地上。定睛一看……嚯！是个穿老式蓝布褂子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瓦罐。

“小伙子，没事吧？”老太太瘪瘪嘴，眼神浑浊地上下打量他。那眼神透着一股子邪劲儿，让人浑身发毛。张平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
“没……没事，阿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