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步顿住，后脖颈子突然绷紧了。小区里晚上没几个灯亮着，那“吱呀”声细得像条蛇钻过老旧木门缝。他猛地回头，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看见个白影在巷子深处一动不动。

那影子挺模糊，看不清脸，穿着深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这感觉不对劲，透着一股阴冷，像是电影里迷惑人的鬼魂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嗓子有点干，下意识提高了音量，想吓唬对方离开。他习惯性拿出手机想照明，却摸了个空——手机明明就在兜里。他手在兜里胡乱一掏，摸出半截冰红茶，黏糊糊的，倒把人自己弄了一手。

那影子终于动了，慢悠悠飘了过来，没跑的意思，就是晃悠。王磊头皮发麻，觉得裤腿都有些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过去，那影子轮廓更清晰了些，但依旧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就像……就像照片上蒙了层灰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的？”王磊声音都抖了。这时候，巷子外面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，从远处驶过，短暂压过了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动静。王磊眼睛一闭再睁，再看过去，巷子深处已经空了，只有斑驳的墙壁和地上一点点积年的污渍。

他站在原地没动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早点回，注意安全。”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妈也察觉到不对劲了？

他没多想，转身快步往家走。晚上风是真大，刮得人脸上的皮都快被吹下来了。他抱紧双臂，感觉冷飕飕的，明明便利店里暖气开得挺足。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时，一阵风刮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他猛地一缩脖子，感觉身后又起了凉意。

回到家，王磊把窗户关得死死的，连窗帘都拉严实了。瘫在沙发上，他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朋友老李发来的：“怎么样？吓到没？我刚才看见你店里亮着灯，还以为你加班呢。”

王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老李这人粗线条，估计觉得他大惊小怪。王磊自嘲地摇摇头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心里那个声音又开始响了，像跟能量链接的波段，但这次更清晰了些，带着一种……说不出的疲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