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搞什么名堂！"梅森冲进工作室时，娜塔莉刚把一个陶土杯摔在桌上。杯底有个豁口——不是新裂的，像是有人故意砸的。

"客户投诉，说这批茶具太粗糙，要退货。"娜塔莉往滚烫的陶泥上吹气，指尖红得发烫。她掰了掰豁口边缘，陶片断成几截。这批货是她接的第一笔单独订单，为了凑打火机钱，连昨晚都泡在工作室熬到凌晨。"投诉单上写明要'裂纹自然，雅致有韵味'，现在客户以为我手艺烂，还耽误钱......"

"老娘我花了五天捏到这程度，就为捡破烂去捡中火炉不烧柴的破铜烂铁！"娜塔莉把陶泥摔在地上。碎瓷片在工作室瓷砖上蹦跳半圈，又被她一脚踩扁。她这才想起什么，抓起桌上的硫酸铜瓶砸向梅森——瓶子没碎，硫酸铜稀液溅了她自己一手，往手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。

"你刚才要砸我？"梅森举着防烫手套挡开扔过来的玻璃碎片。这姑娘最近格外焦躁，还好工作室钢化玻璃质量好，他这双"黑科技"特制手套防酸碱但怕锋利物。"客户投诉我去处理，你怎么知道我马上回来？"

"直觉！"娜塔莉把硫酸铜液体抹在裂纹里。鬼画符渗进陶土里瞬间变黑，像给杯口画了张符。"有诡异感我就跑回来。对了，客户怀疑我故意做坏会不会因为——"

"会不会因为什么？"梅森盯着她背后墙上挂着的十二个陶杯。前八个杯口都是歪的，被娜塔莉用橡皮筋捆着当装饰。

"会不会因为客户想骗我这个乡巴佬孤儿赔偿金啊！"娜塔莉抓起那双绑着橡皮筋的杯往墙上砸——陶杯掉在地上摔成十五块碎片。她捡起一块碎片端详，突然盯着杯子底部。"梅森，快看杯底！"

梅森蹲下身，在碎片底部发现个细小符号。那是个类似"饕餮纹"的图案，但线条间有暗红色火苗般的暗纹在晃动。"这纹章怎么会在杯底？"

"就是它在我脑袋里晃啊晃的！"娜塔莉摸着碎片边缘，突然松手让陶片飞向梅森。"你快砸碎它，看看有没有反应...不对..."她突然往后一仰，陶片变成半截飞中，改砸向梅森旁边的硫酸铜瓶。

"这丫头！"梅森伸手去接陶片，却只接住一片边缘，整片半成品直接砸进石膏模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