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阳光烤得人头发昏。沈飞飞裹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人形立牌似的杵在小吃街的入口，满头大汗。她这是刚跟隔壁奶茶店大吵一架，对方居然不给她换颗珍珠，就那么不情不愿地递了个小袋塑料珠子。沈飞飞气得直跺脚，非得要个说法。结果人家老板正忙着呢，一个劲儿推她，“对对对，珍珠是珍珠，你这事儿得找后厨”，绕来绕去就一句。

旁边不远处，霍凌潇正低头看手机。那家伙平时挺文静的，此刻却一脸不耐烦。他这是在等朋友聚会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他旁边这个愣头青姑娘还赖着不走。霍凌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可又不好发作。沈飞飞呢，仗着刚赢了他上次打赌输了带来的奶茶钱，正磨叽呢。说到底，她就是觉得委屈，凭什么呀？

霍凌潇轻轻叹口气，总算舍得抬头看人。就那么几步路远，隔着几个摊子，他看着沈飞飞。那姑娘脸红扑扑的，眼圈是红的，正使劲掰人家店主的胳膊：“大哥大哥，我……我就是要颗珍珠嘛……” 她声音不大，但那表情，那委屈劲儿，像块糖，砸在霍凌潇心上，倒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三分。

其实霍凌潇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，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值得。可看沈飞飞那样，又觉得……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？他闷着头想。他记得这姑娘一来，就在他手机屏幕上看见过，是个挺调皮的姑娘，写着什么“本姑娘不伺候”。他当时觉得有意思，随手点了个赞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沈飞飞突然扭头，发现霍凌潇一直跟着她，“你看我干嘛？看你有病？” 她嘴上硬着，心里其实有点小得意。有这活宝跟，感觉挺有意思。

霍凌潇没接话，自顾自低头看手机。他甩了甩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进度条，再抬头，那姑娘已经磨磨蹭蹭跟着奶茶店老板走了。老板交了钱，给了她一颗珍珠，她还小声说了句谢谢，然后才走。

霍凌潇看着那背影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圣母。他讨厌麻烦，但似乎……并不讨厌沈飞飞这个人。她这副莽撞又带点冲劲儿的样子，好像挺……鲜活的。

“喂，你俩干嘛呢？” 是他朋友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