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飞飞在路边站了一会儿，晚风吹得她脸颊有点发烫。手机屏幕裂的那道纹，像一道子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她蹲下去，手指戳了戳那道纹，硬邦邦的，跟没贴膜之前一样。

"傻站着干嘛？不回家？"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沈飞飞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绊倒。回头一看，是霍凌潇。他顶着一头头发，黑得像夜里的锅底，穿着件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着。这身板，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强干的类型。

"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" 沈飞飞的声音有点发虚，手不自觉地把手机揣得更紧了。

霍凌潇没答话，只是往这边走了两步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"电脑没关，我下来透透气。" 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"你手机摔了？"

"没……没有。" 沈飞飞慌忙摆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故意摔手机，还在这儿干等着，肯定得被骂死。

"呵。" 霍凌潇轻笑了一声，声音里不带什么情绪，"放手吧，我知道。"

"知道？" 沈飞飞小声问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"知道你疯。" 霍凌潇把目光移回她脸上，眼神里像是带了刀子，"你对那封辞职信还没死心？"

沈飞飞的心"咯噔"一下。她本来以为霍凌潇早忘了，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。那封辞职信她写好了， Draft 状态，就那么晾在电脑里，她自己都快忘了。

"我……我就是想冷静一下。" 沈飞飞嘴硬着，但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。她不该在这种时候犯傻的。

霍凌潇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长条，放到沈飞飞面前。"贴这个。" 他蹲下来，准备帮她把膜贴上。

沈飞飞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。霍凌潇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掌心有点热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那种让她有些分神的香味。

"别自己贴，毛手毛脚的。" 霍凌潇没好气地说，但还是耐心地教她怎么贴。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，沈飞飞的心跳就跟要蹦出来似的。

手机屏幕贴好后，霍凌潇用手指又按了按，确认没有气泡。"这回不会再折了。" 他说。

"谢、谢谢。" 沈飞飞小声说了句，要是能再多说两句该多好。

霍凌潇站起来，看着沈飞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