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把脸埋进胸口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周围是嘈杂的人声，各种叫卖声、争吵声、还有远处传来的警报声，但此刻对他来说，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棉。他打架了，而且是输得特别惨，连他妈都没打过。

“哎，小磊，别气了，这帮兔崽子，每次都来找事。”旁边一个穿着破烂工装，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过来半块已经凉掉的干面包，“先吃点东西，肚子空着，气得更快。”

赵磊没接面包，只是盯着地上那滩稀烂的合成膏残渣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那玩意儿是他们几个底层混口饭吃的资本，被这些人抢走，不光是钱的问题，更是一种尊严上的践踏。在这个纳米核心的世界里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，你不强，就等着被欺负。

“妈的，等回去，我让虎子他们知道，抢老子的东西是吧？”赵磊低声骂了一句，但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疲惫。虎子是他的发小，也是他们这个小团体里的二把手，比他膀大腰圆，拳头也硬。

“算了算了，小磊，跟他们计较什么。”中年人叹了口气，“横竖都是在这个垃圾堆里混，争强斗不过他们的，省点力气吧。”

赵磊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形形色色的人，有衣衫褴褛的流浪汉，有眼神精明的商人，还有一些带着某种标志性纹身的危险分子。他们脸上或麻木，或贪婪，或凶狠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，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。

“赵磊，走了！”虎子粗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赵磊回过头，看到虎子正朝他这边走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，“怎么样？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赵磊摇摇头，脸上挤出一丝苦笑，“就是被抢了点东西，少喝几瓶合成酒精而已。”

虎子走到他身边，扒拉着他的胳膊 nhìn，“那帮天杀的，下次我们遇上，看我怎么收拾他们！”

赵磊拍了拍虎子的胳膊，“别冲动，小心惹祸。”他不是怕虎子吃亏，而是他们现在一点资本都没有，惹上大麻烦，可能就真的活不成了。

“知道知道，跟你扯这些干什么。”虎子撇撇嘴，从他手里拿过那半块干面包，“走，先找个地方解决吃饭问题，然后虎子去安排一下今晚的‘任务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