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把脸埋进胸口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周围是嘈杂的人声，各种叫卖声、争吵声、还有远处传来的警报声，但此刻对他来说，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棉。他打架了，而且是输得特别惨，连他妈都没打过。胸口那股闷堵劲儿，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过，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哎，小磊，别气了，这帮兔崽子，每次都来找事。”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粗哑嗓门，赵磊猛地抬起头，看到老四王虎正拍着他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点担忧。

王虎是他发小，比他大三岁，人高马大，再糙也是他们这群人中脸皮最厚的一个，此刻脸上却难得地带着几分认真：“妈的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跟那帮街头地痞浪费时间，每次都惹是生非，这次怎么又栽了？”

赵磊咬着牙，指了指自己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……我不服！”顿了顿，他又瞪向不远处几个正嬉皮笑脸看着他们的混混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们这么看我！”

“好了好了，”王虎摆摆手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输了就输了，多大点事儿。走，哥送你回家，你妈肯定快哭了。”

赵磊没说话，默默地跟着王虎往人群中挤去。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妈的，他赵磊是谁？好歹也是高中校园里小有名气的狠角色，结果居然被几个社会上的地痞揍成了这样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！

一行人挤出混乱的人群，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赵磊突然停住脚步，猛地转身看向王虎：“哥，你说，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王虎愣了一下，皱着眉头：“干吗突然这么问？为了混口饭吃呗，为了家人，为了……”

“不！”赵磊打断他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愤怒，“不是这个！我刚才被人打成这样，感觉生不如死，可现在……反而有点想死！”

王虎彻底懵了，他打量着赵磊，发现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兄弟，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：“小磊，你胡说什么呢？人生哪有那么多狗屁不通的道理！活着，就是不停地变强，直到你站在别人面前，可以毫无畏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