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堆货看着挺吓人，其实都是些轻易就能搬走的玩意儿。张小凡蹲下身，扒拉开一把腐朽的纸板箱子，一股子烂菜叶子味儿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些过期罐头，锡皮都锈得冒泡，看着就让人反胃。他没工夫挑三拣四，伸手就抄起一罐标着“牛肉”俩字儿的罐头，拧开盖子，一股肉香混着硫磺味儿直钻鼻孔。张小凡眯着眼闻了闻，虽然估计早放坏了，但饿死也不能喝西北风啊。

就在他准备扯开锡皮的时候，仓库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循声望去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能看到几个黑影正手脚并用地从一堆废纸箱后面爬出来。他妈的，老鼠？这破地方真是老鼠天堂。张小凡庆幸自己手脚麻利，刚刚没在那堆废旧纸箱上踩过，不然现在估计就成老鼠串串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抄紧了那罐还在滴着粘稠汁液的罐头，慢慢往后挪。这仓库四四方方的，转身就是个死角，一旦被围住就完蛋。张小凡心里骂咧咧，早知道这破地方有老鼠，就该多背几把工兵铲了。现在手头就一把撬棍，对付老鼠似乎有点大材小用。

那几个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爬出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贼头贼脑地朝他这边张望。张小凡攥紧了撬棍，手心全是汗，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凉意。他装作镇定，慢慢把罐头往脖子里挪，准备万一被打断，能先吃口东西壮壮胆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油光发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嘿，小子，在那儿呢！”

张小凡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是来翻箱倒柜的。这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露出右边嘴角时显得格外阴损。“怎么，想独吞啊？这堆货大家分。”

张小凡心里一沉，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，还是老鼠身上抢东西，胆子是真够大的。他没废话，举起撬棍就朝那男人砸了过去。“妈的，抢东西还动手？”

那男人根本不避让，反而咧嘴一笑，左手闪电般探出，一把抓住了张小凡的手腕。一股大力传来，张小凡只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