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皱着眉头，又拿起一个罐头对着光看了看。锡皮上那密密麻麻的黑点，估计连老鼠都得嫌弃。他刚想伸手再扒拉一个，旁边的“哐当”一声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王二狗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子，从旁边几堆货后面晃了出来。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就盯在了张小凡手里的罐头上。“我说小凡啊，你这眼力不错，最后一批罐头里居然还有个没烂的。”王二狗凑上前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小凡脸上。

张小凡往后一缩，躲开那股混杂着旱烟和汗臭的味儿。“去你的，我自己搬的。”他把罐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烂成这样，还能吃？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根本没碰那罐头，反而伸手去抢张小凡手里的纸板。“那倒也是，不过这箱子看着挺结实，搬回去能当棺材板用。”

“滚蛋！”张小凡猛地一巴掌拍开王二狗的手，“我搬着走！”

王二狗被拍得一个趔趄，愣了一下才不甘示弱地推回来。“嘿，你小子够横啊！再说了，这世道里，光有力气不行，还得有点眼色不是？我帮你瞅瞅，哪个箱子轻，哪个箱子里可能是‘好东西’，省得你一个人搬着受累。”

张小凡看着王二狗那张欠揍的脸，心里暗骂一句，但嘴上却懒得争辩。他索性不再理会王二狗，自顾自地蹲下身，继续挑选起来。

这一箱箱的物资堆在外面，看似不少，但搬进屋内才发现，原来并不算什么。张小凡累得满头大汗，腰都直不起来。王二狗时不时地凑过来搭把手，或者就是闲聊几句，试图从张小凡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。

“小凡，你跟李警官怎么计划的？就剩这点东西，够不够他们补给的？”

张小凡叼着根草根，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：“各人自扫门前雪。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没再追问。他知道，张小凡这家伙心里藏事，不想说的，谁也问不出来。

天色渐晚，张小凡和王二狗才勉强把这点物资搬进屋内。屋里已经挤满了人，张小凡和李菲菲正坐在桌子边，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
“张小凡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李菲菲抬头看了看张小凡，眼中闪过一丝关切。

张小凡点点头：“还能应付，就是王二狗这个小子，太爱捣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