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一直湿漉漉的，领带绕了几圈又绕回来，他就着校门口小卖部的镜子比划了半天。豆浆油条还没到手，迎面就撞上苏念。她手里抱着一摞书，校服裙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只撒欢的小兔子。

“早啊，学霸。”苏念仰头对他晃晃手里的书，刘海几缕不听话地翘起来，阳光顺着缝隙照在她脸上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林晚赶紧把领带扣好，手却在书包带子上磨半天。豆浆油条来了，油条还冒着热气，豆浆搁保温杯里，贴着纸标签，是苏念最喜欢的红豆口味。他攥着纸袋，心跳比跑完八百米还快。

“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
苏念接过油条咬了一口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香啊，是晨光牌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看她吃油条的慢动作，油条尖端沾着白芝麻，嘴角肉丁颤了颤。他低头数自己书包带子绕了几圈，右脚踝还崴着呢。

“你的物理作业……”苏念突然把油条往他手里塞，语速快得像插电。“篮球场旁边那棵银杏树，晚上会发光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豆浆差点泼出来：“什么？”

“开玩笑啦！”苏念噗嗤笑出声，银杏叶白得晃眼，“今天体育课记得垫排球垫，我帮你占位置。”

林晚捏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，红豆味混着面粉香气糊了他一手。他没说话，往教学楼走时，裙摆扫到他脚踝，苏念回头笑：“你走路像踩着棉花。”

林晚低头看自己的白球鞋，鞋底沾了仨口灰。他走到图书馆后门，发现苏念正蹲在银杏树底摆书本。阳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她抬着笔在便签上写字，手指无意识转着笔帽。

林晚把豆浆递过去，便签纸啪地掉在地上。苏念弯腰捡，长发扫过他手背。便签上写着“记得吃早饭”，背面还画了个胡萝卜表情包。林晚突然想起上次算错题，苏念用便签条帮他画了草稿星。

“你……”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转而盯着她的书包拉链，“这次领带歪了。”

苏念愣了一下，低头摸拉链手指顿住：“啊，我改过。”

林晚不知怎地笑了。银杏叶沙沙响，远处传来上课铃。苏念突然拽他衣服：“去救我！”

林晚正要皱眉，书包带又绕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