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，噗通一声坐下来，书包带子还差点挂到苏念的胳膊上。他赶紧往后仰了仰，书包甩到一边，跟几个同学的练习册撞到一起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苏念没笑出声，就是抬了抬下巴，弯腰去捡。

“啧，”林晚看着她弯腰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刚才因为偷袭成功而滋生的得意，像是被什么按下去的火苗，闷闷的。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书，假装研究红圈圈出来的地方，其实眼睛老往苏念那边瞟。

苏念捡了几本，最后拿起自己的，拍了拍桌子站起来。林晚也跟着站起来，书包还堆在桌角没收拾。苏念瞟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林晚看着她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也跟着出去了。走廊里人不多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。林晚想起刚才在教室里的那个瞬间，觉得自己真是疯了，干嘛要突然坐她旁边。可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还挺爽的？他抿了抿嘴，不是因为这个，是这个距离，这个感觉。

苏念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，林晚立马假装看墙，或者低头捡脚边根本不存在的灰。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薄荷糖，又像是……心跳声？

走到楼梯口，苏念停了下来，背对着林晚。林晚也停住，能闻到她发梢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甜，又有点像雨后青草香。两人静静站了几秒。

“林晚，”苏念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“嗯？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心里咚咚咚跳得有点快。 “下周有小测验，”苏念侧过头，看着林晚的眼睛，“《高等数学》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苏念又看了他几秒钟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林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，这么好看的女孩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看你那紧张样，”苏念笑完，指了指自己的书，“我借你笔记，课后抄一下。” 林晚猛地睁大眼睛，嘴巴张成了个o型。他没想到苏念会这么说，更没想到她会借他笔记。他看着苏念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不是说他学不好，就是……苏念的笔记，他一直觉得是华罗庚都写得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