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盘腿坐在阴凉处，哼哧哼哧地啃着干巴狗粮，脑袋搁两爪子中间，熏得直咳嗽。它老瘫在僵尸洞口，不是因为怂，是这儿阴气最重，阳光刺眼得慌。

突然，洞口阴影一晃，滚进来个玩意儿。

老狗眯缝眼，凑近看。嚯！是个啥？毛茸茸的，比它还矮半个脑袋，还瘪瘪的。最逗的是，那玩意儿还不停地哆嗦，像筛糠似的。

“汪？”老狗竖起耳朵。

那东西战战兢兢，先对老狗狼狈地鞠了个躬，声音又尖又细：“前辈，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能……能收留我吗？”

迷路？这鬼天气，老狗爪子一抖，簌簌掉下几根狗毛。它就看这小家伙浑身鸡皮疙瘩，没几根毛，还抽抽嗒嗒地放着冷气。

“嚯嚯，”老狗压低嗓门，“行啊，这里野狗多，少了你也得饿死。滚进来吧，阴气足，不怕晒。”

那玩意儿瞅瞅狗窝，瞅瞅四周堆着的干尸，咽了口唾沫，麻溜儿爬进来，卷成一团，正好挨着一块大哥大块干尸。

这一夜，老狗失眠了。不是怕，是那小家伙折腾得欢。隔三差五就“嗷呜”一声，接着就是细微的抓挠声，最后还带点响动——是它咬着牙啃啥。

第二天，老狗一看，好家伙！那小家伙不知从哪儿扒拉来点杂草，正啃得欢。老狗啃狗粮眼红，上去想抢，那小家伙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散架。

“别动我！”那小家伙突然吼一句，声音尖得能刺破狗耳。

老狗一愣，后脖颈子有点发毛。这小家伙脾气还不小！

正琢磨着，洞外传来脚步声。老狗立刻扑过去，对着来人“汪汪”叫唤，摇着尾巴。

来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老头，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手里拄着根瘸腿的拐杖。老头身后跟着几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，个个眼高于顶。

“师叔，您的老宅子……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走到洞口，皱眉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干尸上。

“啧啧，野狗跟野鬼抢食。”

老狗嘿嘿傻笑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

那几个年轻人嗤笑一声，其中一个打扮光鲜的青年推了老头一把：“赵师兄，您就认得野狗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这里方圆百里，就这野狗最老实，至少还知道守规矩。”

话音刚落，老头突然盯着角落里啃草的小家伙，拐杖猛地杵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