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儿眼皮都不抬，唾沫星子啪啪往老王脸上喷：“邪门？你懂个屁！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，阴邪得很，能借你三分阳寿！”老王一哆嗦，感觉那唾沫星子带着股子阴冷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把话题往实了扯：“那……多少钱？”

老头儿这才终于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：“看你要不要‘讲究’。小几千块，你拉 đi，东西归你，以后别来烦我。要‘讲究’，得加钱。”

老王心里犯嘀咕，小几千块？他摸了摸口袋里鼓囊囊的几张红票子，咬咬牙：“我……我要‘讲究’。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买单！”

老王掏出钱，老头儿一把抓过，揣兜里就塞。他手往后一探，从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里拖出个小布包，哗啦一倒，一个巴掌大的皮影就摔在案板上。

“喏，就是这个。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把它支起来，擦亮了，对月光，慢慢看……”老头儿噼里啪啦交代了一堆，老王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记住了最后一个：“别对着人影看。”

老王提着布包走的时候，心里别扭得慌。那皮影太邪门了，像个梦魇。回到家，他忐忑不安，还是鬼使神差地把皮影拿出来。找到块空地，支起来，擦干净，月光底下——好家伙！那皮影活了！

一蹦一跳的，脑袋扭来扭去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两盏鬼火。老王吓得腿都软了，刚想往回缩，那皮影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死约，签了。”

老王差点跪地上：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

皮影晃了晃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签了才知道。去不去？不去拉倒，这皮影自己留着。”

老王磨磨唧唧，最后还是敌不过那股子邪性子的逼迫。他哆哆嗦嗦，在皮影旁边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：“我……我去，你要干啥？”

皮影笑了，那笑声瘆人：“抬棺材，杀妖，替你受业。签了这约，你就是我‘万煞之主’座下的第一缕阴风！”

“万煞之主？”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但这皮影看得是真邪乎，他胆子小，实在不敢回头。他只知道，从今往后，他得带着这个邪性子干架杀妖了。怎么干完这活，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