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拉着吱呀作响，颠得沈墨脑子里嗡嗡的。那封信王伯写了满满两页，字迹潦草得像赶出来的，内容却字字诛心。老宅没了，连带着沈墨在松花江边最后一点根，全被人连根拔起。最后一句，“墨丫头，往南边走，找个人叫齐云山的，他信得过。”

南边？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京城的南边，就是这紫禁城。可这宫里宫外，狼多肉少，她一个孤女，进去 fei 了还不是找死？可眼下也没别的去处。王伯信里还说，有信物，是当年她母亲留给她的一个玉簪，到京城往齐云山开口，他能保她一时安稳。

怀里的信越抱越紧，沈墨手心出汗，把信封都濡湿了。玉簪呢？她在身上摸了又摸，指尖最后触到的是贴身小包里一块温润的玉佩——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平安符。不是簪子。

靠，搞错了！

沈墨心里骂了一句，可没地方骂去，只能把那块玉佩捂得更死。车马很快停了，门外传来几声呵斥，和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劳什子小玩意儿，也敢在宫门口张牙舞爪？”

沈墨被两个宫女押着下了车，黏腻的宫墙气味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周围站着不少下人们，目光像针一样往她身上扎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她面前突然多了一堆东西，都是些绫罗绸缎，还有个金光闪闪的小盒子。一个胖乎乎的太监馅嘴咧着笑：“小主，别嫌土，这些都是奴才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，想着您初来乍到，能有个像样点的东西。您挑挑，晚上侍寝的时候，戴在身上显眼些。”

沈墨愣住了。侍寝？她不是来寻人的吗？怎么成这个了？

旁边有人低声笑：“哟，新来的？还是雏儿呢，这种事都不懂？”另一个阴阳怪气，“不过看她挺老实，以后使唤起来省心。”

沈墨脸一烫，手忙脚乱想去捡，那胖太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，力气不小：“急什么？着什么急？晚上奴才们伺候着呢，瞧把你紧张的。你这小脸蛋儿，要是能天天这么红扑扑的，老奴这心里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油腻腻的笑意，让沈墨只想找个刀子抹了脖子。她挣扎着往后退，被那胖太监一把搂住了腰，肥腻的胸脯蹭着她的胳膊，让她一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