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老白，你这话说得忒直接了。我这刚成神，翅膀还没硬透呢，您倒好，先给我来个下马威。我靠在软椅上，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没好气地嘀咕：您要是不看不，我能飞得更高吗？非得在这儿给我添堵。

“您呐，就是太闲了。”我灌了口茶，茶水滚烫，呛得我喉咙一甜，咳嗽两声，趁机把不满都撒给老白，“成神前，我天天琢磨怎么活，如今成神了，您倒好，天天琢磨怎么让我继续累。我说老神仙，您是不是弦绷得太紧了？”

老白捻着胡须，眯着眼睛看我，桌上那小茶盏的茶水都跟着晃荡起来，像他这老脸似的，褶子跟河里的褶子似的，一层一层，深不见底。“你这小子，翅膀硬了是吧？刚渡的劫吧？就知天命了？凡间清净？我看你就是烦了天庭的清净，想回你那泥巴地儿当野人呢！”他的声音尖利，像针一样扎着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直痒痒：我没说要回凡间啊，您怎么知道我想回凡间？您是看了我心里那点小九九，还是您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太多？

“老白啊，您这想法太局限了。”我放下茶盏，双手抱胸，看着他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成神容易得，熬了几千年，我才熬出头。我不想像以前那样，天天有各种事儿等着，现在只想清静清静。”

老白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点小脾气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捋了捋胡须，语气放柔和了点：“可是，你这神力……总得用处吧？不能就这么……”

“那您就让我清静几天行不行？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坚决，“我就在凡间找个山沟沟，种种田，钓钓鱼，养养花，晒晒太阳。您就让我这么清静几天，行不行？”

老白沉默了，估计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给整不会了。几千年了，他还是头回见我提这种要求。以前，我一直忙着奔波，忙着提升，忙着……忙着各种事儿。成神后，他让我负责不少事情，我就想着多分担点，毕竟我这神力大好，不能就这么浪费了。

但现在，我想清静。我想回到那种简单的日子，哪怕日子简单得跟泥巴一样，我也喜欢。您说是不是，老白？

老白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