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动，盯着脚边的一片落叶看。张指导的黑脸在阳光下皱得死紧，像块烤焦的抹布。周围训练的人稀稀拉拉，有几个躲到树荫底下喝水，眼神朝这边瞟了瞟。“还杵在这儿磨叽什么？还不赶紧练！”张指导的声音尖利，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。

林峰抬了抬眼皮，目光还是黏在那片落叶上。叶子在微风里打着旋儿，慢悠悠地飘向排水沟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这是在犯傻。张指导为了他伤筋动骨那个事儿，这几天黑了他多少天了。军事分数扣了五分，队里训练/content воспроизвести了三组，就这还嫌他磨磨唧唧。

“林峰！”张指导几步冲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飘什么飘？还大学生呢，一点眼力见儿没有！”

林峰这才把视线从落叶上移开，直视着张指导。“指导，我想静一静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很平静。

“静一静？你小子还学会耍滑头了？”张指导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出什么事了？跟老子说说！”

林峰沉默片刻，突然笑道：“指导，您是不是觉得我上上周那个战术跑得窝囊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腿，那里还打着石膏。

张指导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老子当时怎么没说你是窝囊？你是被对手阴了！那小子动作太臭，还使坏！你强忍着伤势还能跑出来，已经是英雄了！”

“我不这么看。”林峰摇摇头，“我觉得是我在战术上处理得不好。对手那条狗咬得凶，我应该早点后撤，而不是硬扛。结果……”

结果就是他后来踢腿的时候不小心把支撑的拐杖踢飞了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ResponseStatus: 400

张指导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指着林峰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是越来越没救了！知道错就改！现在呢？还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？还想重新跑一场？你当咱们这是公园呢？随时想玩就玩？”

“我不是想玩。”林峰站直了身子，尽管膝盖还疼得厉害，但他挺直了后背，“我想知道，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能跑多快。”

张指导一愣，随即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