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晚长长吸了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绞肉机里反复揉搓过。头还是嗡嗡响，胃里也翻江倒海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刚动一下就有针扎似的疼从背上传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，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床边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灯光下能看到他眉头紧锁的形状。男人很高，阴影把大半张脸都笼罩住了，只能看清一双深邃的眼眸，正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她。

这个男人……她有点眼熟。好像就是上次在会议室里，那个为了抢她手里的资料，直接将她推倒在地，还骂她“不知死活”的反派大佬——江衍。

“江……江总？”苏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江衍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手臂上的输液管，又落回她苍白的脸上。“醒了就拔了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苏晚下意识想挣扎：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江衍出的手快如闪电，在她自己反应过来之前，已经利落地拔掉了输液管，顺手又用一个无针套件封住了针眼。动作果断，甚至有点粗暴，但苏晚没感觉到疼痛，反而觉得后颈一阵发凉。

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脑子里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苏晚吓得心脏狂跳。她猛地转头看向江衍，就看见男人在她视线触及的范围内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那种不是疼痛或者厌恶的表情，而是……烦躁？像是有个人在眼前挥之不去地烦挠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，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刚才那个视线范围内的男人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但眼神里已经带了惊疑和警惕。江衍这是怎么回事？突然转性了？还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她？

江衍深吸了口气，视线移开，不再看向苏晚，开始在病房里踱步。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，还真是挺麻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