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着眼睛，宿醉的头疼劲儿没完全退。他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瓷器图片发呆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楼下小区里早鸟锻炼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没啥正经工作，前几年靠着倒二手电子产品赚了点小钱，后来市场变了，手里的本钱亏得差不多了，就开始琢磨起古玩字画、陶瓷这些来。觉得门槛低，风险小，主要是在网上淘，偶尔拉个同好凑个热闹去拍卖会转转。赚多赚少看缘分，总比天天愁生计强。

就在他心不在焉刷着一期拍卖会合拍记录时，屏幕突然一花，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比昨晚喝假酒还难受。等他回过神，发现自己还是坐在电脑前，但屏幕上的东西全变了。不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瓷器图，而是几个模糊的、穿着长袍马褂的人在讨论着什么，背景似乎是个古色古香的茶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旧味道。

“这批哥窑冰裂纹盘子，底款又模糊，想要真品的人得再等等……”

“唉，说好的货呢？怎么全是仿冒的？这黑心老板！”

老张听得一头雾水，他挥挥手想要打断，结果手一穿过去，在那儿留下个影。他试着站起来，脚下一空，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彻底黑了。

再睁眼时，视野一片昏暗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，带着一股霉味和劣质草药混合的怪味。鼻腔里痒痒的，他打了个喷嚏，喉咙也干得冒烟。努力抬抬胳膊，触感竟然是棉质的粗布衣服。身上穿着的，是一条土里土气的长裤，一件松垮的棉袄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张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，墙壁斑驳，光线从墙上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来，勉强照亮一角。屋子中央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上还摆着笔墨纸砚，显然是个读书人的书斋样子，但又透着穷酸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张手忙脚乱地在屋里转悠，发现地上铺着干草，自己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被子。他掀开被子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瘦得发白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手背上还有几道划痕。这绝对不是他那双保养得还不错的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