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掐了掐眼角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该死的宿醉，连脑子转都转不利索。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瓷器图片甩出脑海，可那页面上的“郎窑红”、“天目釉”几个大字，硬是黏在他视网膜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
“得，赖床是赖不过去了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宿醉没完全清醒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进了卫生间。镜子里的男人，脸上一片惨白，眼睛底下挂着俩黑眼圈，活脱脱一吊死鬼。

“林老五，你小子给我等着！”老张对着镜子骂了句，伸手摸出水来，对着脸一顿猛拍。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梦。

梦里，他穿成了清朝一个叫张狗子的落魄瓷商。那个张狗子，家里祖上传下来一手做瓷的手艺，可惜到了他手里，就剩下几口残破的窑，和一屁股债。更惨的是，他那个宝贝儿子，才五岁，就染上风寒没了。

“操！”老张抹了把脸，心里骂咧咧。他这辈子，也就剩捣鼓瓷这事儿还能入行了，没想到穿到清朝，还是个穷光蛋瓷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个儿这手艺，论起水平，那可真不是盖的。他老家乡下，祖上传下来一套做瓷的老规矩，烧出来的东西，胎质紧实，釉色地道，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，可论实用性，那是一绝。

“狗日的大清，要是能让自个儿把这手艺发扬光大，倒也行了。”老张心里盘算着。他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套上。这房子就是租来的，家里除了他，就一个老式的书柜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期刊杂志，还是他以前当网文作者攒下的。

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老张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两个鸡蛋，一袋早上刚买的挂面。他洗了把脸，用鸡蛋炒了两个荷包蛋，煮了碗挂面，囫囵几口就咽了下去，吃相狼狈，但效率高。

吃完饭，老张坐在电脑前，打开那个浏览器，点进了收藏夹里一个熟悉的网站。页面上，各种明清瓷器的图片琳琅满目，还有详细的介绍。老张记得，这网站是个老茶客，专门收藏瓷器，懂行得很。

“得，先看看最近有什么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