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，小张，你这又是忙活啥呢？"一声吆喝从巷口传来，老张刚把手里那块半成品瓷片擦了擦，差点没把手腕给硌伤。抬头瞅去，是个粗胳膊大嗓门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个镀金的料器扳指，看他裤腰上那块油渍，八成是刚从窑场里滚出来的。

"李掌柜，今儿没生意啊。"老张咧咧嘴，指了指身边大堆还没入窑的瓷坯，"净捣鼓些花里胡哨的，谁要这个？"

"嘿，你这话说的。"李掌柜凑过来看了看，啧啧嘴，"你那玩意儿叫'景泰蓝'，西洋人见了那才抢呢。前阵子我在茶馆听说了，南边行商都开始拿这玩意儿当硬通货用了。不像你，天天琢磨那些没用的，郎窑红？天目釉？敢情咱们这穷地方，就配用粗货？"说着大手一挥，"我给你联系了趟生意，宣武门外那家瑞昌祥，缺一批细瓷，少说也有二百件货，你敢不敢接？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二百件？他连工带料的成本，哗哗的流水啊。上次给李掌柜的货还没赚到钱呢，这次接手怕不是要被赔进去？

"掌柜的，这……"老张的犹豫，李掌柜是看惯了的。他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，"我知道你怕赔。这样，我垫二十两银子做本钱，你只管出活就行。成不了本，我认栽；成了，咱们五五分账。"说着掏出块巴掌大的银锭，噗噗地往桌上砸了两下。

老张眼神儿直了直。二十两？他最近手头确实紧，但也不是这二十两就能打动的。可李掌柜这条件，摊出去谁不心动？五五分账，即使赔了，也只有五成亏。

"板儿爷，您这可是逼我上梁山了！"老张一拍大腿，"可咱这窑，就那点家伙什儿，烧慢点儿，下个月交的钱......"

"钱我给你垫着。"李掌柜打断他，"再说，你那窑场我在行，该加柴该添料，我给你支招。行不行，就一句话。"

老张瞅着那沉甸甸的银子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二十两买个教训？还是......真的能赚一笔？他想起昨晚那堆瓷器图片，那些天价，那些珍品，不都是这破玩意儿烧出来的？他跟李掌柜拉勾搭本，"成，我接！"

李掌柜咧嘴笑了，拍拍他的肩膀，"好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