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意不忙不忙，李掌柜您坐。”老张终于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擦了擦脸上沾的灰，拿起旁边的一个粗瓷茶碗，递过去，“自酿的米酒，您尝尝。”

李掌柜是京城里数得着的富商，开着好几家当铺，听说最近对做佛龛的瓷器感兴趣，跑来瞧瞧。这年头，有钱烧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李掌柜也不例外。老张这儿虽然不起眼，但好歹是个做瓷器的，加上他脑子活络，总能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赚点零花钱。

“张掌柜，你这儿做的瓷，我可是听说了。”李掌柜呷了口酒，咂咂嘴，“听说你最近弄了个新花样，叫什么‘蒜苗条子’，是吗？”

“嘿嘿，李大掌柜您有眼光。”老张脸上露出点得意，指着旁边一个半成品瓷盘，“您看，这个盘子的边缘，就是蒜苗条子。以前盘子都是一圈平的，太没讲究，我这儿弄点花样，卖点新意。”

李掌柜凑近了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：“不错，不错，确实雅致。不过，做这个费不费工夫？我这儿要的是量，也是这个……雅致。”

“知道李大掌柜的意思，”老张嘿嘿一笑，“量是有的，只要您人多定，保证给您备足。雅致这块，我瞎琢磨的，您看着给个价。”

“我给你个预定的数，你琢磨着做。”李掌柜伸出手指头数了数，“二十套，每套一套盘、一套碗，急用，一个月内给您。”

“一个月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李大掌柜，这时间有点紧啊，特别是这‘蒜苗条子’，得细细磨，做不好就砸了招牌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李掌柜摆摆手，“所以给的钱，得足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缎袋，倒出不少银票，“这是定金，十两，你先拿着，剩下的货做好了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老张把钱放在桌上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十两银子，足够他接下来一个月的开销了。京城的物价不便宜，尤其是要做那二十套带花边的瓷器，还得请最好的师傅，这成本可不少。

“成，李大掌柜！”老张把酒杯又满上，“您放心，一定给您办好。”

送走李掌柜，老张回到作坊，心里开始犯嘀咕。一个月，二十套带‘蒜苗条子’的瓷器，这得多少钱的功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