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糯就那样不依不饶地挂着泪，小脸蛋抽抽着，像只受了委屈被抓了现行的小奶猫。沈阿娘越看越心疼，刚想再伸手去擦，就被苏糯猛地一摇头给甩开了。

“别碰我！”苏糯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脏……我是个坏女人。”

“胡说！”沈阿娘急了，声音都带点颤，“糯儿哪里坏了？你明明是最乖的。”

“我不乖。”苏糯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小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“阿娘，娘，我是不是……很讨厌？”

“讨厌？”沈阿娘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！谁敢嫌你啊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糯的声音小得像在对自己嘀咕，“殿下他……他说我是坏女人。”

沈阿娘的脑子彻底乱了。殿下？苏糯什么时候跟那位冷面王爷扯上关系了？她记得是去皇宫给太后贺寿，回来路上遇到点小意外，似乎……似乎被那位王爷碰了一下？但那也太突然了，她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？

“殿下？”沈阿娘试探着问，“你说的是……摄政王？”

苏糯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小手却捂住了嘴。“呃……”

沈阿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，是不是又闯祸了？看她这小样，八成是被人欺负了，结果反过来还觉得自己是坏的。她想问具体怎么回事，可苏糯扭过头去，小嘴一瘪，又开始掉眼泪。

真是愁人。沈阿娘叹了口气，轻轻把她搂进怀里，一边给她擦眼泪，一边哄：“糯儿，娘的好糯儿，别怕。发生了什么事，跟娘说，娘给你做主。”

半晌，苏糯才抽噎着断断续续说了两句：“沈阿娘，他……他对娘笑……还摸……摸娘的头。”

“殿下对你笑了？”沈阿娘的注意力被提了起来，“他还摸你头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糯点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“他笑……笑我傻。他说……我笑起来很好看……但是……但是他说我是个坏女人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沈阿娘若有所思，“所以你就伤心了？”

“嗯。”苏糯闷闷地应着，抱住沈阿娘的腰，把小脸埋在她身上，“娘，我不想再见到他……他是个坏人。”

沈阿娘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