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阿娘那刚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看着苏糯挂着泪珠、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，心都化了。她刚想说“糯糯不脏，你是好孩子”，话到嘴边又被苏糯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。

“我脏……我是个坏女人。”苏糯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眼睛红红的，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抢了别人的东西，还骂了人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沈阿娘赶紧伸手去擦苏糯眼泪，结果又被苏糯猛地一甩。“别碰我！我真的很脏！”苏糯小手胡乱地抹着眼睛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在地上溅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印子。

沈阿娘看着苏糯这副样子，心里又气又疼。她气苏糯这么不会说话，被人说一句就信一句；她疼苏糯总是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事，明明不是她的错，却硬要扛在自己身上。她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：“糯糯，什么脏不脏的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苏糯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沈阿娘，嘴巴一瘪一瘪的，像只做错事等着挨打的小猫：“可是……可是王叔说我坏。”提到沈王府的王爷沈瑾瑜，苏糯的声音都小了下去，眼神也黯淡了不少。

沈阿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沈瑾瑜虽然对苏糯不差，但平日里性子冷硬，话又少，苏糯这么小，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一句轻飘飘的“坏”字？

“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”沈阿娘伸手把苏糯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“糯糯不坏，是王叔他说错了。”她知道这样解释可能没什么用，但眼下只能先这么哄着。“我们去吃点心，好不好？王叔没跟来。”

苏糯在沈阿娘怀里蹭了蹭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我不想去王叔那里。”她想起沈瑾瑜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，就觉得害怕。

沈阿娘无奈地笑了，摸摸她的头发：“那娘亲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？”

一听到“糖葫芦”，苏糯眼睛一亮，赶紧从沈阿娘怀里挣脱出来，小跑着去找糖葫芦的小贩：“我要最酸的那种！”

沈阿娘看着苏糯蹦蹦跳跳的样子，心里这才稍稍放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苏糯这孩子就是心软，记仇又记了仇，可也心地善良，容易相信别人。沈瑾瑜那小子，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也没那么坏，就是不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