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莺莺眼睛里。她脸一绿，顿觉被那女人看得浑身发毛，扯着嗓子嚷：“你少得意！扣你钱是应该的！凭什么打我？你算老几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挤眉弄眼的挠首虫也跟着起哄。莺莺得意得很，仗着人多势众，竟往前逼近一步，撸袖子就挥拳：“小贱蹄子，再敢装，先揍你小子一顿再说！”她手下留情，可那拳头若是砸实了，冷凝霜小脸也保不住了。

“滚。”冷凝霜眼神骤冷。她袖中早就备着三分寒气，指尖倏地弹出，尖锐冰晶划破空气，直没莺莺手腕。只听“咔嚓”脆响，那手腕竟断成了八瓣。

“嘶——！”莺莺凄厉惨叫，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。旁边狗腿见状，慌忙去拉人，却被冷凝霜隔空一掌震飞出去，撞翻一排椅子。木料撞地发出“咚咚”闷响，惊得所有人肝儿一颤。

“滚出去！”冷凝霜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哆嗦。她指尖残留的寒气让周围空气凝结成霜，那几个缩脖子的小丫头脸色发白，连滚带爬连呼带叫跑散了。

莺莺捂着手腕哭天抢地，还想喊人。冷凝霜冷眼扫过去，她身后几位青楼管事顿时噤若寒蝉，连连摆手。为首的那位管事颤巍巍出来说：“姑娘息怒……我们这就送您回去……”说着就敢不动声色放慢脚步。

冷凝霜眸色一凛。她刚站稳，一股热流突然涌上来。这感觉……竟是有人主动凑近乎？她下意识抬眼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抹玄色身影，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。

那是个穿玄色银纹软甲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站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角华冠，几缕墨发垂落。身边侍卫见状，立刻躬身行礼，可那人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，仿佛在欣赏风景。

冷凝霜眉头微蹙。她虽然没了具体容貌，可身后的气场却瞒不过人。这人……竟敢在她动怒时还这么淡定？胆子倒不小。

“有趣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。他缓步走来，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，“姑娘施展手段，本王倒是瞧得真切。”

冷凝霜再次抬眸。这次她看清了男人的脸——狭长的凤眸含着兴味，挺直的鼻梁下，薄唇微微勾起。这人是谁？她完全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