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，您确定要换这个？”楚凌霄将桌上那份皱巴巴的企划案推回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昨天那个咱们部门熬了通宵做的版本，至少格式规范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文件，那上面还散发着熬夜加班的烟味和咖啡渍。

顾青璃捏着那张纸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边缘的橡皮屑。她偷偷瞟了一眼窗外，下午的阳光把玻璃映成晃眼的光斑，却照不进这栋写字楼的逼仄空调房里。她刚到人事部报到第一天，穿的是昨天临时借来的廉价衬衫，袖口还带着点洗衣粉的味道。可桌上这台老旧的打印机，居然连双面打印都做不了，她昨天填表时没留意，现在被新来的总监指着鼻子嫌弃。

“那个……没双面打印功能是吧？”顾青璃小声嘀咕，“我……我重新做一份。”她手忙脚乱想去捡昨天那份，结果拉开椅子时踉跄了一下，整张办公桌突然跟着她晃悠起来。

“嘿！”楚凌霄眼疾手快伸手扶住桌角，指尖擦着顾青璃的手背掠过。“小心点，新来的？”他语气不自觉地压低了点，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实习生立刻红了脸假装看电脑。

顾青璃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连耳根都烫得像要冒烟。“我……我是。”她感觉手里的纸哗啦一下又散开了，散落在楚凌霄的皮鞋上。她窘迫得想钻地缝，却见楚凌霄弯腰拾起那几张纸，动作暧昧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他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摩挲着纸边，似乎在判断会不会皱坏墨迹。

“呵，手脚还挺麻利。”楚凌霄随手把纸放回他桌上，却没走，反而靠在椅子上交叉双腿，骨节分明的腿印在休闲西装裤上格外明显。“不过，”他忽然挑眉，“这份企划案的目标客户，是让你直接拿去见董事长的？”

顾青璃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以为自己幻听。“我……”她正想解释自己其实是来躲人的，却见旁边茶水间传来一个清冷女声：“凌霄哥，下午茶时间到了。”

楚凌霄这才站直，随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，呼出一口白气。“我上班不喝咖啡，走。”他说着就往外走，经过顾青璃时，故意侧头又瞥了她一眼。“新来的别太累着自己，要是实在搞不定，”他顿了顿，慢悠悠补了一句，“可以来找我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