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缩了缩脖子。大厅里光线太亮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客厅沙发上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正捧着一杯咖啡，慢悠悠地看着报纸。那男人看起来挺年轻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傲慢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更显得有距离感。

“你就是林晓晓？”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是的，苏律师。”林晓晓连忙回答，挺直了背。

男人这才放下报纸，看向她。他那双眼睛是深色的，像寒潭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“苏慕辰。”他报出名字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叫我律师。这里没有‘律师’，只有‘苏先生’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也只能点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男人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你的办公室在二楼。”

林晓晓跟着苏慕辰上楼。走廊挺长，两边的墙上挂着画，看起来富丽堂皇。苏慕辰走得很快，她得小跑才勉强跟上。

“东西放这里。”他把公文包扔给她，“午饭自己解决。”

林晓晓接过公文包，里面挺沉。她打开一看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，都是法律文书。“午饭？”

“公司餐厅，随便吃点。”苏慕辰头也不回，“不过，别耽误我工作。”

林晓晓关上门，这个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很讲究，一整面墙都是书架，看起来很有学问，可她一个字都没看懂。桌上已经堆了不少文件，看得人心慌。

她刚坐下，电话就响了。是房东打来的，让她尽快交房租，不然就要赶她走。林晓晓手心直冒汗，赶紧接起来。电话那头房东的语气挺凶，她说她手头紧，拖了几个月房租还没交，房东已经忍无可忍了。

“我知道，我会尽快想办法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房东直接挂了电话。

林晓晓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手一抖，文件散落一地。她蹲下来，一个一个捡起来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六百万的债，房租，水电……她该怎么办？

不知什么时候，苏慕辰已经站在门外。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怎么？”他问。

林晓晓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觉得对不起他，欠了他钱，还给他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