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今天这活儿是铁了心要她命了。王志刚律师那叫一个烦人，刚办完一个案子，就拽着她去律所楼下签合同。那合同，啧啧，净是些霸王条款，一看就是给他自己捞钱的。林晓晓攥着合同，手心都出汗了，这要是签了……她那点可怜的积蓄怕是不够赔律所的。

王志刚倚在车旁，慢悠悠地抽着烟，目测着林晓晓那张还算清秀但此刻皱成一团的脸。他总觉得这个跟班有点意思。别的助理巴不得他别管，这个倒好，主动职差还要顶核心，虽然每次都差点掉链子。

“晓晓啊，”王志刚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这合同对你来说，没坏处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晓晓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律师大人，这上面……这上面写的是让我免费给您跑腿的啊！”

王志刚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不然呢？我请人？我的人手，得有人管吧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说把她当管事的人手？这哪是助理，这简直是……女佣？她看着王志刚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写满算计的脸，咬了咬牙：“律师大人，我……我改天再来谈。我现在，不想签。”

王志刚像是没听见，将合同往她手心一塞。“签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转身上了车。

林晓晓捧着那薄薄的纸，手都在抖。别，千万别！她林晓晓就是睡马路，也不能伺候这大爷啊！可是……不签吧，那笔钱够她还一大半债了。她脑子乱成一团，真想当场给他跪下唱征服……

王志刚开着车，后视镜里，那个小女人正红着脸，使劲攥着合同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个反应，倒是挺新鲜。

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。明明是冰山脸，对谁都冷漠，可最近对着林晓晓，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。比如现在，明明可以让她自己回家，却偏要派人送她。比如今天，合同明明是逗她的，结果看她还真的急了，心里竟然有点……不爽？好像被人抢了主导权似的。

王志刚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很陌生。他二十多年都没感受过了，怎么像是……被一个不相干的小女人搅乱了心湖？

车 Paragraph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