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拿着合同，手心里把那几张薄纸都快捏出个水印了。妈的，这王志刚真是够狠的，办个案子跟抢银行似的，前后催着签合同，合同条款写得比还债文书都啰嗦。她那点微薄的积蓄，扔进去怕撑不到月底都未必够填这坑。

"林助理，磨蹭什么呢？" 王志刚斜睨着她，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就像烤炉子出气口冒出来的烟，别提多冲人了。

林晓晓赶紧把合同往旁边一塞，脸上堆起笑："律师大人，您看这……要不我先回去看看？" 她其实是想抠出那几页纸，假装自己要带回去查查法律条款。

王志刚哼了一声，堵枪眼的本事一流："还查什么？条款我都划好了，你想签哪页就签哪页。" 他把合同往林晓晓面前一推，指尖不轻不重地戳在"签字"两个字上，"缺钱是吧？我一个月奖金全给你。"

林晓晓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差点被戳到手。王志刚这招可真是致人死地，帮她危机中开眼，但那奖金条件……她算过，足够她人自由活动，但要她真接，那降低身份的屈辱感比什么都难受。

"律师大人，这不太合适吧？" 她总要装装vidence。

王志刚嘴角一挑，露出个痞里痞气的笑容："怎么不合适？你签了合同，替我跑断腿是难免的。把人给我弄舒坦了，奖金双倍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"林律师要是真有两把刷子，别说奖金，连带薪休假都能给你安排上。"

林晓晓看着他那张掌控一切的脸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落在人家手里，跑都跑不掉了。王志刚这种表面纨绔的律师，看着是没正形，但人脉资源能比寻常律师强十倍不止。

"行，律师大人。" 她咬咬牙，签上了名字，"但奖金最好先打到卡上，我……我手头急。"

王志刚嗤笑一声："放心，一手交钱一手交'证'。" 他伸手帮她把合同收进抽屉，掌心的温度让林晓晓一阵心虚。

刚走出律所大门，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就堵了路。林晓晓揉了揉眼睛，这王志刚搞什么突然袭击？她这刚签完合同，正准备掂量掂量怎么拒绝他的"关照"呢。

司机打开副驾门，里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："王律师，麻烦您签收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