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感觉手心里全是汗，那支黑色签字笔在她手里轻飘飘的，随时都要掉下去似的。王志刚还在那儿叭叭叭说个不停，说什么“林助理，你这工作态度真是让人失望”“这种基础错误都犯，你当我是瞎子吗”，听得林晓晓脑仁儿疼。

她嘴里应着“是是是，王律师说得对”，眼睛却瞅着窗外。对面楼里的霓虹灯在闪烁，红一块绿一块的，跟夏天的冰棍儿颜色似的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可现在她没胃口也得听王志刚在那儿训话。

“林晓晓！”王志刚突然提高声音，吓得她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画了个乌龟。他指着她，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这份文件明天之前必须改好！别到时候找不到客户，我跟你算账！”

林晓晓赶紧放低声音：“好，好，王律师，我这就改。”她拿起笔，准备接着画，却发现手里空空的。低头一看，那支笔刚才抖得掉在地上了，滚到沙发底下。

“谁让你动我的笔？”王志刚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瞅着她，“林助理，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她弯腰去捡笔，结果站起来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王志刚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，两人近在咫尺，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儿混着淡淡的烟味儿，让她有点懵。

“谢、谢谢王律师。”林晓晓汕汕地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赶紧捡起笔，转身想回座位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她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！照片上是她几个月前，在工厂流水线上打工时，累得睡着脑袋朝下的样子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懒猪！”

林晓晓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谁干的？王志刚？不可能啊，他那么大个人，会不会是黑客？她正琢磨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短信：“找你烦得很，赶紧回我电话。”

林晓晓皱着眉，想了想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她得查查这个号码是谁的，不然天知道还能收到什么垃圾信息。至于王志刚，他该干嘛干嘛去呗，她可没空跟他耗。

可刚坐下没多久，王志刚又凑过来了，他靠在茶几上，脸上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坏笑：“林晓晓，你刚才好像在偷笑，笑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