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是有人用大锤在砸。

我揉着太阳穴，试图从一片混沌中找回一点清明。视线摇摇欲坠，勉强看清眼前的情况——我正跪坐在一张铺着粗糙草席的木板床上，手里还捏着一块带着泥土腥气的白色药膏。

周围是古朴的木质家具，墙角挂着昏黄的油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和劣质脂粉混合的刺鼻味。我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，只记得手机突然发烧碎裂，然后脑子里就塞满了某种古怪的意识流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响起。

我循声抬头，看到旁边木榻上躺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姑娘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却涂了层不自然的红色，像是怕被人看出病恹恹的样子。她正看着我手里那块药膏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。

“姐……你醒了？”小姑娘声音细细的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
我眨了眨眼，看着她那张没施粉黛却依然清秀的小脸，心里一片空白。姐？我什么时候有妹妹了？

“我不是你姐。”我直接回绝，语气冷淡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讶。

“啊？”小姑娘明显愣住了，“可……可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啊！”

我皱起眉，脑中一片混乱。照顾？我什么时候照顾过她？记忆碎片断断续续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——给她换药，给她喂饭，背着她走路……这些画面我似乎都“记得”。可那真的是我做的吗？

“你谁啊？”我语气生硬地问道。

小姑娘被我看得有点害怕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叫阿月……阿月的月。你……你是姐姐啊。”

姐姐？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烦躁。行吧，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是怎么出现在我脑子里冒充我的记忆，现在的情况是，咱们得先搞清楚怎么活下去。

“我饿了。”我说。

阿月眼睛一亮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：“我……我去给你拿吃的！”

“不用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病着，先躺着。东西在哪里？”

阿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她小声嘀咕着，指了指床边一个破旧的竹筐，里面装着几个干瘪的瓜子和几个发霉的硬面包。

我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些东西别说填饱肚子了，吃下去怕是得闹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