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，一脚把枕头上那张泛黄的照片踹到了一边。照片上是他爹和他，两个人穿着那时候时髦的西装，站在外滩的轮船上，笑得跟傻子似的。他爹年轻的时候也姓陈，是大名鼎鼎的“潜伏之王”，后来却销声匿迹，连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干啥去了。“草！”

“小子，起床没？再不起来，这早饭可就没你的份儿了。”楼下传来老妈的河东狮吼，伴随着碗筷碰撞的脆响。

陈默睡眼惺忪地走到窗边，上海的早晨总是被雾气笼罩着，看不清对面的高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有些发懵。他是个标准的纨绔少爷，除了会写写诗、画画，就是个吃喝玩乐的货色。家里老爷子去世得早，他妈宠着他，钱没少给，就是管的紧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穿上衣服，洗漱完毕，坐到了餐桌旁。

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，油条豆浆，还有刚出锅的包子。老妈是个精明人，知道陈默嘴刁，特意准备了几个小菜。她一边给他夹菜，一边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孩子，整天也不知道收收心，整天跟那些舞女、戏子混在一起，你爹要是知道，还不扒了你的皮？”

陈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老妈是为他好，但他也厌倦了这种日子。他想去外面看看，看看这个乱糟糟的上海滩，看看这个军阀混战、谍影重重的时代。

“妈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“啥事？”

“上次爸给我留下的那张藏宝图，我翻了一遍，发现上面的标记似乎是个接头暗号。”

老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
“你小子， hypertensive 了吧？爸那藏宝图，那是给他的同志留的，你一个黄口小儿，懂什么？”

“我就是觉得那标记有点眼熟，跟上次在金茂大厦顶楼看到的那个标记一样。”陈默皱着眉头说，“妈，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？”

老妈沉默了，半天才开口：“你爹走的时候，只留了那张图给你，其余的什么都没说。不过，我知道，他当年是什么身份。”

“身份？”陈默一愣，“你不是说他是个商人吗？”

“商人？哼，那只是个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