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浪冉兮兮苏苜，这名字念出来就觉得是个有股子冲劲儿的姑娘。此刻，她正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晃悠在街角那家开了好些年的小卖部门口。亮黄色T恤洗得有点发白，底下是条格子裤，脚上蹬双快要散架的帆布鞋，活像个刚逃出笼子的麻雀。

小卖部老板娘是个刚过五十的胖大婶，眼角肉多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她正低头算账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，零钱扔在柜台上的声音闷闷的。“又来买冰棍？”老板娘抬头，看到谢浪冉兮兮苏苜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谢浪冉兮兮苏苜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皱巴巴的纸币。“嗯，冰棍，来根最便宜的。”她说话直来直去，像吞刀片似的。

老板娘接过钱，哆哆嗦嗦地找零，数了半天才递给她。“冰棍在三棱镜上，自己拿。”她指了指墙角那个掉了漆的旧冰柜。

谢浪冉兮兮苏苜哼一声，踢踢踏踏跑过去，从冰柜最底下摸出根雪糕。雪糕包装纸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卖了好一会儿了。她撕开包装纸，冰碴子噼里啪啦掉一地。她也不管，仰头就咬了一口。

“嘶——好冰！”谢浪冉兮兮苏苜哈气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“你卖这么久的冰棍，都不换换？”她一边嚼着雪糕，一边问道。

老板娘头也不抬，闷闷地说：“换啥，没人要。”

谢浪冉兮兮苏苜看着那根快要融化的雪糕，突然灵机一动。“你试试放我这儿卖，我帮你吆喝。”

老板娘抬起头，一脸嫌弃：“我指望你这个丫头帮我吆喝？”

谢浪冉兮兮苏苜挑眉，把雪糕往老板娘面前一递：“我吆喝就吆喝呗，谁怕谁。”她把那根雪糕塞进老板娘手里，“你算算，这冰棍卖五毛，我帮你多卖十根，怎么样？”

老板娘盯着那根快要化成水的雪糕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收了。她拍了拍谢浪冉兮兮苏苜的脑袋，“就你这猴急样，还能干点啥。”

谢浪冉兮兮苏苜嘿嘿一笑，转身跑出去。她站在小卖部门口，对着路过的行人吆喝：“来来来，老板娘的冰棍啦，五毛一根，又冰又甜，错过可惜啊！”

行人闻声看去，有的好奇，有的漠不关心。谢浪冉兮兮苏苜也不气馁，继续吆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