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老周头跟前。老周头被他这一亮相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破布袋差点掉地上。林凡一把夺过来，抖了抖，里面掉出几块碎银和半块发硬的馒头。

“老周，”林凡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光收破烂，喝西北风吗？”

老周头眼圈一红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：“少爷……少爷，您可算回来了……家里……”他指了指堂屋地上那个破麻袋，“眼看就……”

“就什么？”林凡打断他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家没了，但我林凡不会坐死！你看看这房子，这院子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老周头被噎得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：“少爷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您走后，街坊邻居都来占地方的么？孙老二家那小子，仗着他爹在税务局当个小官，带着人把咱们的东西都搬走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他走的那段时间，林家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。先是几个旁系支脉的亲戚乱嚼舌根，后来就有人上门来抢地盘、抢资源。毕竟，他家破人亡，谁不惦记一点？这老周头，平时看着还算老实，没想到也……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老周头连连点头，引着林凡出了堂屋。果然，原本还算齐整的院子，如今东倒西歪挤满了人。几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那里，旁边还堆着几个空纸箱，显然是孙老二那家人搬出来的东西。孙老二斜躺在自己那辆电动车后座上，一边抠着脚丫，一边冲林凡勾了勾手指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少爷吗？稀客稀客，怎么，想回来看看？”

林凡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院子角落那个堆放杂物的小棚子前。棚子门歪了，板壁也塌了一半，几件祖上传下来的家什，比如一个缺了口的铜香炉，一把只剩了木柄的祖传长剑，都被扔在泥地里，上面还沾着脏污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凡蹲下身，捡起那把断剑。

剑柄上的木头已经发黑，但剑身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光。他记得，这是爷爷留给他的，说等他成年后，就能扛这把剑出去闯荡。可现在，剑断了，家也没了。
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林凡胸腔里炸开。他猛地站起身，眼神凶狠地看向孙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