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，屏幕上那条短信简短得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发毛。发件人备注是乱码，但内容就三个字：“今晚来。”

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不像笑了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一周三次，风雨无阻，像他手上这串皱巴巴的钥匙串，拧都拧不断。对方连他具体要什么都不问，只字不提，每次都是这么急吼吼地催。林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后背那股子寒意好像更重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往巷子外走。今儿个不去了，他心里头这么想着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

刚拐出巷口，对面楼二楼的窗户突然亮了。林峰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姑娘趴在窗边，正歪着头看他。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也把那姑娘的身影映得足够清晰。就那么几秒，那姑娘突然咧嘴笑了一下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声音又尖又脆地喊他的名字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眼神……

他挥了挥手，算是打了招呼，没心思多看。毕竟，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上次被她班主任抓包的时候，她就故意冲他笑得这么灿烂，结果第二天他整个班级都被叫去谈话。林峰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好像抢他篮球都比他学习重要。

女朋友？他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烦。那个声音，那个笑容，还有那双总是亮得吓人的眼睛……林峰不喜欢这种感觉。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上班，下班，偶尔打打游戏，再跟哥们儿吹吹牛。这种被盯着，被渴求的感觉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喂！林峰！”那姑娘的声音又尖了那么一下，带着点刻意提高的音量，像是在吸引路人的注意力。林峰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路边的垃圾桶绊倒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火气，转过身。那姑娘已经蹲下身，裙摆散开像一朵歪斜的小花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，正把最后一串递过来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她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杆子。

林峰看着她。她今天穿着他昨天才送给她的那件白裙子，领口有点低了，露出锁骨上面一截雪白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