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门槛上卡了半天，指甲都快刮掉一层皮。老宅这破门，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杰作，死活不愿让人进来。最后他用膝盖顶开一条缝，整个人跌跌撞撞闯进去，撞翻了个缺了耳朵的破瓦罐，哐当一声脆响，在这死寂的老宅里像放了个小炸弹。

屋子里光线暗得能滴出水来，王磊一边咳嗽一边摸索着墙壁往前挪。最后来到正屋，咔哒一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头门。一股更浓的霉味儿扑面而来，混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，熏得他眼泪直流。这破地方，真他娘的是个养细菌的宝地。

他终于找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，桌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，像给桌子盖了层白被子。王磊抄起旁边歪歪扭扭的木凳子，一边擦桌子一边骂骂咧咧：“老子一天赚多少钱？就为了这破玩意儿，老子跑一趟长途，累成狗，还沾一身骚。”

桌上放着个巴掌大的破皮囊，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『兽语 ký』。王磊拿起皮囊晃了晃，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，像里面有啥小虫子在里面爬。他随手打开，一股霉味儿混合着淡淡的青草香直冲鼻腔。里面垫着层干草，躺着一本皮面发黄的小册子，封皮上就刻着刚才那几个字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还有点意思。”王磊心里嘀咕，“能跟牲口唠嗑？他娘的，真特么扯淡。”他顺手抄起小册子，翻开第一页。字迹娟秀得厉害，可惜年代太久，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，不少字都模糊不清。王磊眯着眼，靠着窗台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
“咳咳……吾乃……巫之遗裔……以此册，与灵兽……”“交流……”他咂咂嘴，这写的是啥玩意儿？“交流？合着我得跟这破玩意儿比划？我他妈连我家楼下那只傻狗都教不会，还跟这玩意儿交流？”王磊把小册子往旁边一扔，没兴趣了。

他踹了踹桌腿，准备回房睡觉。就在这时，注意力被旁边地上的一块灰不溜秋的布吸引了。那布质量忒差了，像是哪个小屁孩儿裁的，上面还用墨水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边还画了个圈，圈里画着个叉。这是啥？儿童涂鸦？

王磊弯腰捡起来，布下面露出一角发黄的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