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还有块冰凉的小瓷片，他抠抠那小瓦罐的边儿，嘎嘣脆，但底下硬邦邦的，像是装了啥东西。他丢掉瓷片，卷起裤腿就往老槐树底下扎。那树确实歪，像老娘们儿害了关节炎，直愣愣杵在那儿。

挖到第九铲子的时候，挖镐把跟石头磕了一下，震得他手哆嗦。他眯着眼，往坑里瞅，嘿，一排白骨，像根根朽木头杵在那儿。王磊“卧槽”一声，退出坑外，后背发凉。这哪是瓦罐，这他娘的是个坟头！

他蹲下去，用袖子擦擦骨头缝里的泥土。有成人高的，也有孩童小的，姿势都透着不痛快，像是被硬塞进去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老宅里那些怪力乱神的老故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可下一秒，他屁股底下一沉，像是踩了啥软东西。低头一看，那“骨头”堆中间，露出一沓泛黄的纸页。王磊赶紧伸手，纸张一碰就碎，散落一地。他捡起来，借着月光能看见墨迹，字儿歪歪扭扭的，像喝醉了写。

他鬼使神差地对着那本子吹了口气，纸页哗啦翻动，其中一张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动物者，皆有灵性，沟通可得力量，切记，勿以恶小而为之。”底下画着个图，像只猫，嘴角咧到耳朵根。

王磊一屁股瘫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他娘的，真是挖坑挖出个不得了的东西。他蹲下来，捏着那页纸，对着坟头大吼：“嘿！你他妈是条狗吗？说出来听听！”

寂静。

王磊脸一红，挠挠头，又吼：“喂！你他妈是老虎吗？出来斗个架啊！”

还是寂静。

他捡起那本子，反手就朝自己脑袋拍了一下。“我他妈是傻子啊！”王磊骂骂咧咧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他抓起挖镐，对着那坟头就是一顿猛砸。“装死是吧？我抽死你！”木屑纷飞。

就在他砸完最后一锤，手还在发抖的时候，清风一吹，那本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页码自动翻到了下一页。王磊定睛一看，上面画着只老虎，旁边写着：“宠物与猛兽，贵在沟通，莫要强求。”

他愣了三秒，猛地噗嗤乐了。这他娘的是在逗他吗？可那字儿跟画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他蹲下去，捡起那本子，对着老虎画儿敬了个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