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咱家还有钱没？”苏晚晃了晃脑袋，宿主那宿醉似的脑袋简直要炸开，让她赶紧躺下。她却不依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就看到老妈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。

家里开着灯，暖黄色的光晕映着母亲的笑脸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换上了一袭红底碎花棉袄，脚上是一双崭新的棉鞋，看着喜气洋洋。苏晚记得，这是要过年的样子。

“有钱，有钱！”王秀梅伸手拍了拍炕沿，声音洪亮，“东家都说了，今年厂里效益好，年底都发双份奖金，你林叔叔也拿到了一笔加工费，这几个月你家就指着他那点手艺吃饭呢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林建国，她那个有点小聪明的木匠爹，当年靠着给家具厂打零工，勉强养活了这个家。好在王秀梅持家有方，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也算安稳。

“这可好了，”王秀梅凑到女儿身边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晚上你爸从厂里回来，咱们就好好商量商量，看能不能拿这笔钱，给咱家换个更好的住处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八十平的老式筒子房，那是妈当年拼了命才分到的，在这个地段算得上不错。可她记得，这个房子后来被分家产时分给了她两个弟弟，现在，是她爸妈和林建国住着。

“妈……”苏晚试探着开口，“咱们的房子……是不是分给弟弟们了？”

王秀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热情：“哎呀，傻孩子，那怎么能分呢？那是咱家老宅，以后谁住不都一样？现在厂里发的奖金多，正赶上过年，咱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？”

苏晚沉默了。她记得，这笔奖金是厂里给职工发的，还有一部分是林建国自己接的私活。当初爸妈凑钱，加上奖金，硬是拍了板，买下了附近一块地，盖起了三层小洋楼。可后来……她重生了，一切都变了。

“妈，咱家现在住哪儿？”苏晚直接问。

王秀梅愣了一下，随即理所当然地说：“还不是住在老房子里？你爸厂里包吃包住，咱们也没必要搬。”

苏晚心头一沉。老房子虽然不算太大，但也好歹是自己的。可现在，她想起前世看到的资料——九零年代初，房价飞涨，八十平的房子能卖不少钱。

“妈，厂里不是给咱们发奖金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