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手里的设计稿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空调味太浓，他刚起身想透透气，电梯刚好开门。林薇抱着一摞书慢悠悠走出来，浅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衬得她皮肤更白了，一本《三体》的封皮都快被她按出折痕了。

“又来看《三体》？”陈默随口问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书。这丫头每回来都抱好几本，每次都要蹭他电脑椅坐下，挡他半个屏幕。

林薇被他盯着有点不好意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角：“你上次借我的那本……我想再看看设定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新大陆，“你懂科幻吗？”
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设计稿上的线条在他眼镜片后晃了晃：“只看过《流浪地球》的特效预告片。”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社死了，林薇正捧着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哈哈哈你太逗了！”她把书塞回他手里，突然凑近看他电脑屏幕，“你画的是新建筑设计？”

陈默清了清嗓子，放大一个局部剖面图给她看。林薇凑得近，他都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，甜丝丝的。她指着图上几个节点：“这里是不是可以加个天窗？晚上亮起来会好好看。”

陈默本想反驳，转念一想，这姑娘审美确实在线。他敲敲键盘：“稍等，我改改。”其实他只是想让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看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的样子。

林薇像发现了宝藏，一边看一边激动：“哇！这个设计好高级！你叫陈默对吧？我见过你，你总一个人来图书馆。”她晃着手里快散架的《三体》，书页哗啦作响。

“没注意。”陈默低头划掉几个辅助结构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

林薇突然噤声，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多嘴了。”她把《三体》塞回自己怀里，“我……我提前走了，去超市买冰西瓜。”

陈默抬头看她，发现她眼睛红红的。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：“天气这么热，超市关门了都去哪买？”

林薇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随便逛逛。”她拎着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显然不是买西瓜那么简单。

陈默的喉咙有点发紧，这个姑娘今天不对劲。电梯里只有几秒，他看着她混进楼梯间消失的方向，心里莫名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