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林薇，对方正低头看那本皱巴巴的《三体》，小脸凑得近了些，发梢几缕碎发垂下来，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。空调确实有点闷，混着灰尘味，但林薇身上有股好闻的洗衣液清香。

“嗯，”林薇抬起头，眼底亮晶晶的，“今天看完第三章，叶文洁还是有点难受的。”她把书还给陈默，手指无意识抠了抠他T恤的袖口，有点痒痒的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代码，我晚上在家琢磨了一下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电梯在楼层间晃荡，把他俩隔开一点距离。他不是不信林薇，就是习惯性自己绕路走。林薇倒是越活越精神了，蹦蹦跳跳的，像是踩着弹簧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代码的？”林薇又问，抱着胳膊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。

“你发我邮箱了。”陈默老实说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最烦跟人说技术，尤其是不会说的人，但林薇好像总能抓住重点。

“哎呀，”林薇恍然大悟，“我忘了发你邮箱！你看你看，脑子越来越糊涂了。”她挠挠头，小嘴往上撅了撅，“不过我好像……好像有点思路？”

陈默挑眉：“哦？说说看。”

林薇眼睛顿时亮了，叽叽喳喳说了起来，什么循环嵌套，什么递归函数，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点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陈默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，语速比平时快了点。电梯叮一声到了11楼，门开。

林薇赶紧说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晚上还找你！”

“行。”陈默点点头，看着她抱着一摞书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拐角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设计稿，又摸了摸口袋，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林薇衣服的料子。他想起老杨说的，年轻人谈恋爱，就喜欢攒点没用的念想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陈默刚敲完最后一行代码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林薇。

“陈默！陈默！你在线没！”电话那头传来急巴巴的声音。

“在。”陈默言简意赅。

“我快到楼下了！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笑，“我买了糖！”

陈默莫名其妙：“买糖干嘛？”

“就买糖啊！你代码写那么久，肯定饿了吧！你上次说喜欢吃糖，说你血糖低，得吃甜的升血糖！”林薇像背书一样，“我都买了！